[摘要]和媒体融合发展密切相关的全媒体成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新时代媒体业界和学界从“词源”、“本质功能”、“全媒体构成”、“融合”等方面界定“全媒体”。全媒体是主要在传统媒体和新媒体及其融合基础上发展而来,并不等同于新媒体或融媒体。媒体融合侧重于过程,媒体融合的方向和结果是向全媒体发展;媒体融合和全媒体是手段和目的的关系。从“四全媒体建设”、“生态构建”、“融合发展”、“主流媒体建设”、“综合建设”等角度对全媒体建设的路径进行了探索和归纳。用户的行动实践和要求远远走在了媒体业界的实践和学界理论的探索前面,因此这迫切要求媒体业界和学界进行创新和探索。
[关键词]全媒体,融媒体
基于互联网发展而来的全媒体最初来自国外传媒应用领域。2006年国内已经使用,2008年以后成为国内高频词。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全媒体建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四次会议于2014年8月18日审议通过的《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从国家战略层面强调媒体融合发展。国内学界和媒界积极从理论和实践层面进行研究和推进媒体融合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多次阐明媒体融合的方式、方向、方法、用户和关键等,强调要努力打造国际一流新型主流媒体。
2019年1月2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体学习时就“全媒体时代和媒体融合发展”发表了重要讲话,引起了社会各界尤其是媒界的强烈反响。全媒体为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成为学界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截至2019年7月5日,CNKI有与全媒体相关的文章约为8400篇,1997年至2008年文章约为20篇,2008年至2011年文章约为740篇,2012年至2019年文章约为7600多篇。十八大以来文章数约为7400篇,约占文章总数的85%。媒体业界和学者从不同视角研究和探讨全媒体,取得了丰硕成果。
一、关于“全媒体”的内涵
媒体业界和学者从各自关注领域出发对全媒体内涵进行了研究和探讨,对“全媒体”内涵的研究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
1.“概念陷阱”说。何镇飚认为,“全媒体概念,是一个百分百的国产概念。”“全媒体是一个概念陷阱,⋯⋯并不应该被直译为Omnimedia,⋯⋯最适合国内学者们给出的全媒体定义,应该是Digitizationand MediaConvergence,中文可直译为‘数字化与媒介融合”’。以何镇飚为代表的学者从词源视角追溯了国外和国内全媒体的起源和发展,充分肯定了国内新闻传播业界和学者对全媒体的实践和研究,认为全媒体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中国概念。
2 .“本质功能”说。周婕认为,“全媒体并不只是各种现有媒体的融合和传输渠道的合并,全媒体是与信息时代相适应的全新业态,具有和传统媒体完全不同的本质特征和核心功能.其核心内涵必须包括但不限于‘超越信息传输功能’、‘大数据运用’、‘人工智能’、‘精准服务’四大功能。”以周婕为代表的学者从功能视角把全媒体和现有媒体区分开来。基于信息技术发展而来的全媒体不是传统媒体、新兴媒体的集合,不是已有媒体功能的简单相加,而是具有了全新的本质和功能。
3.“多全媒体”说。许多学者和从业人员从全媒体的“全”视角来分析和理解全媒体。清华大学未来媒体研究中心研究员陈国权从报业运作视角分析,认为“全媒体应该有三层含义:第一是全媒体集团⋯⋯第二个是全媒体平台⋯⋯三是全媒体记者”内蒙古师范大学江鸿认为。“全媒体的‘全’有如下几个体现:第一,媒体定位要‘全向度’。⋯⋯第二,工作思维要‘全方位’。⋯⋯第三,工作方法要‘全精通’。”南隽、何悦认为,全媒体包括全程媒体、全息媒体、全员媒体和全效媒体。胡正荣认为,“全媒体就是全程媒体⋯⋯。全媒体就是全息媒体⋯⋯。全媒体就是全员媒体⋯⋯。全媒体就是全效媒体⋯⋯。”朱春阳认为,“通常,用户使用场景可以分为在办公室、在路上和在家三个空间。我们认为,所谓全媒体就是能够覆盖上述三个使用场景的媒体布局结果”“全媒体传播理念包括全程媒体、全息媒体、全员媒体、全效媒体等四个方面的考量。”这些学者把全媒体还原为“四全媒体”或“三全媒体”等,分析了全媒体的构成或过程或媒体布局.并界定了其各自内涵:深化了对全媒体的理解。
4.“融合”说。陈力丹认为,“‘全媒体’不再是以往简单的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两者合一,而是所有接收、表达的方式和形态完全一体化,即习近平所说:打通‘报、网、端、微、屏’各种资源,实现全媒体传播。”王绍忠、谢文博认为,“‘四全’媒体是我们国家大力推进传统媒体和新媒体进行无缝隙融合的实践产物,是媒体融合的必然发展趋势,也是将媒体融合战略不断向纵深推进的必经之路。”佘静认为,“融合态主题报道作为互联网时代的新兴产物,从诞生土壤、采制流程、呈现方式、传播平台、传播轨迹、传播效果等体现互联网思维和融合传播的印迹。呈现出一系列新特点”“只有将主流价值和新闻价值深度融合。才能实现传播效果的最大化。体现融合态主题报道的意义和价值所在。”还有许多学者持有同样的看法,认为全媒体是理念与实践的融合,是信息生产、传播与消费的融合,是多种媒介、多种渠道与平台的融合,是信息生产、传播与消费的融合。媒体业界和学界立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从不同视角探讨“全媒体”,认为“全媒体”不仅是媒体融合发展的趋势、目标、结果,而且是一种基于互联网思维发展而来全新的思维方式。
二、关于融媒体与“全媒体”的关系
随着信息技术发展尤其是5G通讯技术的使用和推广,对人类的传播带来颠覆性的变化,也促进媒体由传统媒体向新媒体、全媒体的发展。许多学者基于信息技术对“全媒体”与融媒体的关系进行了探索和分析。
1.“连接和‘搭载”’说。喻国明教授认为,“就媒介融合而言,其第一要义是连接和‘搭载’,而不是在现有的传播格局之外自搞一套、另起炉灶。”喻国明区分了传统媒体和新媒体,澄清了媒介融合的误区,认为媒体融合是以互联网思维,用市场化的互联网平台上的方式去解决末端“梗阻”和传播失灵的问题,在此基础上建设全媒体;全媒体不是全能媒体。
2.“升级”说。胡正荣认为,“理解、看待媒体融合和全媒体,第一个层面,需要认识论的升级,即从传统媒体立场向未来媒体立场转化。⋯⋯第二个层面,需要实践论的升级,即媒体融合和全媒体建设需要从固守只做好内容产品,到做好产品+好平台,再到做好生态的迭代升级。⋯⋯第三个层面.需要发展观的升级,即在发展的数量与质量关系上.要从重视流量升级到更加重视黏性。”漆亚林认为“一体化的全媒体建设成为媒体融合的升级版”。以胡正荣和漆亚林为代表的学者认为,媒体融合向全媒体的升级不是简单的量变,是认识论、实践论、发展观三方面的同时升级,是量变和质变的同一。
3.“动力与目标”说。崔士鑫认为,“建设全媒体是推动媒体融合发展不断深化的新动力。能否建成全媒体是检验媒体融合发展成效的重要指标。”以崔士鑫为代表的学者认为,传统媒体和新媒体的融合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量变阶段的物理组合,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质变的化学融合的全媒体发展。
4.“阐释”说。管洪认为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明确提出‘全媒体’的概念,并以‘四全’即全程媒体、全息媒体、全员媒体和全效媒体进一步阐释媒体融合内涵。”作为媒体融合发展的产物全媒体及“四全媒体”可以反过来阐释媒体融合。
多数学者认为,全媒体和媒体融合并不完全等同。媒体融合侧重于过程;媒体融合是从相“加”到相“融”到“一体化”的逐步上升过程。也是传统媒体和新媒体全媒体化的过程:媒体融合是建构全媒体的手段。而全媒体是媒体融合的发展方向、终极目标和最终结果。认识二者的区别,才能更好地准确理解全媒体。
三、如何建设全媒体
学界和业界对如何建设全媒体在理论和实践层面进行了积极地探索,涌现出一批有深度的的学术研究成果,为决策者和实践者提供了科学的理论支撑.但是对于如何建设全媒体没有统一的答案和模式。
1.“四全媒体建设”说。经济日报新闻协调部协调室主任朱磊结合经济日报两会报道的创新实践提出,“以内容创新的高‘言值’,推进‘全程媒体’建设;以融合创新的高质量,推进‘全息媒体’建设;以载体创新的高进阶,推进‘全员媒体’建设;以推广创新的高精度,推进‘全效媒体’建设”。回崔士鑫“从“四全”媒体的维度着力加强全媒体建设,推动媒体融合速度加快、质量提升,向纵深发展。”以朱磊和崔士鑫为代表的人士结合本职工作从四全媒体每个方面提出具体的对策,进而促进全媒体建设。
2.“生态构建”说。卜彦芳认为,“互联网新兴媒体在内容、用户、流量、资源、价值等方面逐渐优化形成了自身的生态圈”。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党委书记、重报集团产业公司董事长管洪主张,“建构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相匹配的健康有序、充满活力的舆论生态。”郭春阳从舆论场视角分析建设全媒体。认为“要做大做强主流舆论,除更新观念、革新技术,提升主流媒体传播力外.还要摸准舆论场受众脉搏,在对幻影公众议程设置的影响掌控中提升主流媒体影响力.在对沉默螺旋与意见气候的观察营造中提升主流媒体引导力,在对刻板成见与社会共识的利用培育中提升主流媒体公信力。”传统媒体的生态圈受到新媒体生态圈的挑战和挤压:在新技术的推动下新媒体在用户、传媒经营者、政策法规、资金、舆论场等形成了自己的新的生态圈;全媒体应找准生态位,践行新的媒体生态。
3.“融合发展”说。李浩燃认为,“在物理变化的基础上,努力激发化学反应、创造更多可能性,推进‘融合+’”。胡正荣、李荃从媒体融合视角建设智慧全媒体。“创新理念思维,引导媒体融合;优化业态供给,加速媒体融合;推动技术升级,驱动媒体融合;变革模式体制,保障媒体融合”。圈“推动媒体融合发展走深走实;要强化阵地意识:要坚持守正创新⋯⋯要坚持底线思维和法治思维”圜。全媒体的融合不是简单的相加或拼凑,不是物理变化;而是全媒体构成要素、过程、理念、价值等内部之间的融合及其他们之问的融合,是化学变化。融合是在“相加”基础上发展而来,并且是对“相加”的超越.超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达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质变。
4.“主流媒体建设”说。张志君认为,“打造仅靠自身实力就可以傲立于全媒体之林的新型主流传媒,通过努力确保各类传播的‘再平衡’,以便更好地维护国家政治安全、文化安全、意识形态安全。”幽卢传才认为,“在全国范围全面推进县级融媒体中心建设,传统县级媒体要明确自身的角色和定位,加快推进媒体融合,创新内容生产方式,再造生产流程,丰富表达方式。”圜唐维红、张玉珂结合人民网的实践.提出要“以创新做大做强主流舆论,全力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在众声喧哗的全媒体时代,为推进主流媒体传播格局的价值构建提供了实践启发。”闭杨树弘、曹玮总结重庆党刊(CQDK)全媒体建设经验,主张党刊等主流媒体“从‘一专’到‘多能’:全媒传播拓阵地”;“从‘加’到‘融’:资源重构催质变”;“从‘浅’到‘深’:融合提质聚‘四力”’。闭李晓博以浙江卫视为例,提出“传统媒体需要加快整体融合,实现全媒体转型,尽快建设成为新型主流媒体。通过对浙江卫视在新闻、综艺与人文三类节目中履行社会责任实践的介绍与剖析.提出了可供其他媒体借鉴的浙江卫视的‘守正创新’之道。”主流媒体不仅在促进媒体融合、推进全媒体建设等方面积极探索、先行先试,而且要敢于发声,积极发挥主流媒体的引导力、影响力和公信力,承担应尽的社会责任。
5.“综合建设”说。郑亚楠从多方面分析,主张“技术赋权是全媒体时代媒体融合发展的引擎:国家治理是全媒体时代媒体融合发展的核心:行业改革是全媒体时代媒体融合发展的关键”。例程栋林认为,“在具体实施过程中,需要从互联网思维出发,先找好建设实施的路径”刚。黄小希、史竞男、王琦主张“以自我革命的姿态适应时代发展;以融合手段壮大主流阵地;以内容创新唱响时代强音”。骆冬松提出建设全媒体,“一是要加强自主研发能力⋯⋯二是要吸引社会的资本,为全媒体建设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付泽宇以北京局集团公司为例,认为建设全媒体要“把握战略主动,赢得全媒体时代新未来;坚持守正创新,牵引‘指尖’奏响主旋律;深耕内容建设,促进‘认识的圆圈’螺旋上升;下沉传播重心,实现宣传效果精准落地”。陈力丹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新媒体的重要讲话为指导结合人民日报新媒体,强调和分析了“‘从上至下推广媒体融合需要处理各种关系:‘全媒体传播要在法治轨道上运行’:‘抓紧做好顶层设计,打造新型传播平台,建成新型主流媒体,扩大主流价值影响力版图”’嗍王凤翔认为.建设全媒体要“把握全媒体发展趋势”、“坚持主流意识形态”、“抓住社会主要矛盾”、“强调领导干部的责任担当”学者从宏观、中观、微观,从顶层设计、内容、用户、技术、人才等维度进行分析和探索,提出了加快媒体融合、促进全媒体建设的对策。
现在媒体融合和全媒体建设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是还处于探索阶段,还没有达到习近平总书记讲关于全媒体建设的要求。没有成功的范例和可复制可推广的样板。全媒体建设更要求以场景化和智能化为特点的全媒体思维建设全媒体,加快媒体融合。建设全媒体需要媒体业界和学界认识和把握网络传播规律和媒体融合发展的趋势和规律,这将是一个艰辛而长期的过程,需要媒体业界和学界的共同努力和密切协作。
参考文献详见辽宁教育行政学院学报官网